作者：陳勇

最初

只是點頭

沒有聲音

也不需要理由

他們說

這樣更順暢

於是動作

變得更加絲滑

身體比語言

更快記住

背脊學會彎曲

精準地折疊出

合適的角度

有人起初遲疑

後來發現

只有遲疑

會留下痕跡

於是他們加快速度

讓反應

接近本能

命令變得簡短

甚至可以省略

空氣裡

保留它的方向

手勢越來越少

理解越來越準確

他們彼此配合

不需要確認

只要有人開始

其他人就已經完成

當動作結束

有人嘗試停下來

身體卻繼續

完成剩下的部分

當指令下達

一切恢復正常

沒有人記得

是誰開始了

第一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