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陳勇
女人,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一個神奇存在 。文學作品裡用盡了無數美好的詞彙來描摹女性,這使得我天然地對這個群體抱有好感 。然而,在現實生活中,女性卻常常讓我頭疼,甚至產生一種敬畏和害怕 。不管其他男人在親密關係中如何遊刃有餘,反正我是常常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
曾有朋友診斷過我的情況,下了一個非常篤定的結論:情商低 。
我對這個診斷結果還挺認同 。我十分清楚自己的情商水平,用現在流行的詞彙表述就是“鋼鐵直男” 。有人熱心地教導我,如何治癒在對待女人問題上的“低情商” 。他們說:“女人是感性動物,你別跟女人講道理 。女人是個無理也能爭三分,甚至能靠情緒獲得全勝的動物,你一旦跟她講道理,你就輸了 。你必須要哄她、誇她,只要她一開心,一切就都好辦了 。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你都能如願以償,這就是所謂 ‘Happy wife, happy life’ (老婆開心,日子舒心)的真諦 。你不知道,實際上女人的智商是很低的 。”
作為一個堅信數據與邏輯的“直男”,我對這樣的處方可以說是本能地不認可 。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男是女,怎麼可以不講道理呢 ?如果一個人在家裡長期不講理,難道出門就會突然變得講理嗎 ?或者說,世界上的男人都必須無條件地奉行“好男不跟女鬥” ?誠然,在家裡偶爾撒撒嬌、使些無傷大雅的小性子,沒什麼大問題,甚至可以作為婚姻生活的調味劑 ;但若事事不講理,日子根本沒法過 。家固然是講情的地方,但如果一個人長期缺乏起碼的理性,那個家恐怕連“情”存在的空間都會被擠壓殆盡 。
我也絕不認可“女人智商低”的說法 。女性的智商一點都不比男人低,只是擅長的領域和思維方式不同而已 。所謂“哄女人”的這個“哄”字,仔細品來很有意思 。它翻譯過來,多少帶點掩蓋真實的“騙”,亦或是放低姿態的“順從” 。在我看來,這種缺乏真誠的敷衍,偶爾作為處理生活中的小問題的應景之作尚可,若要作為維持婚姻的長期萬能藥,實在是低估了婚姻的嚴肅性,也貶低了女性的智慧 。
還有人獻計說:“你不會哄也不想哄不要緊,在她發脾氣的時候,你閉嘴不說話就行了 。”這種冷處理的“藥方”同樣因人而異 。冷多久、多冷、如何掌握溫度才能既不傷害關係又能解決問題,這本身就是個極高難度的技術活 。很多時候,在“保持沉默”的原則指引下,核心矛盾並沒有被解決,反而積壓了下來 。它們變成了埋在未來的地雷,直到某一天,當女性在其他事情上理虧時,再把這些舊賬翻出來作為轉移話題的武器,那場面才真正讓人窒息 。
我曾經的婚姻,讓我在這方面吃盡了苦頭 。
在我的記憶裡,前妻在有工作的日子裡,幾乎天天在飯桌上談論的都是單位裡的勾心鬥角 。無論是國內的事業單位、民營企業,還是移民到加拿大之後的公司,在她嘴裡,永遠都是別人如何耍心機欺侮她,她如何委屈、如何痛苦 。一開始,我很認真地聽,並站在理性的角度告訴她具體應該怎麼去處理和解決這些職場問題 。但情況沒有絲毫改變,她在自己的敘事裡永遠扮演著悲劇角色 。
天天聽,月月聽,年年聽,到最後真的變成了一種精神上的痛苦 。我不知道她高頻傾訴的目的是什麼,是沒話找話,還是在暗示我她更想留在家裡享受生活 ?我唯一確定的是,自己成了她情緒的垃圾桶 。
在現實中,無論是做雇員還是自己創業,每個人都會面臨職場的困擾 。面對問題,男人的底層思維往往是“任務導向型”的——想辦法解決它 ;解決不了,就忍受著 ;實在忍受不了,就換個環境,邏輯很簡單 。但有些女性似乎更傾向於“情緒導向型”的表達——選擇高頻的訴說與抱怨,而非理性地去面對和解決 。可是,訴說雖然能通過獲得安慰來暫時緩解鬱悶,卻無法讓現實問題憑空消失 。一個家庭裡,彼此分擔壓力是正常的,但若一方將訴說當成逃避解決問題的手段,把困擾無限地擴大到更廣的面上讓家人來承受,這實際上並沒有減輕她自身的痛苦,反而讓家庭的空氣變得無比沉重 。
後來我慢慢發現,職場其實是一面鏡子 。當一個人覺得無論是事業單位、民營企業還是跨國公司,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害自己、算計自己時,問題的根源或許就在於她自己身上 。單位裡的本職工作那麼多,真正心思坦蕩、靠能力吃飯的人,哪裡有閒心去整天揣摩領導和同事每一句話背後的語氣、眼神和微表情 ?(況且,別人的意思往往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複雜 。)
我在銀行工作時,曾經歷過所做的項目被直接上司找藉口廢掉,原因很簡單,他害怕我的能力威脅到他的位置 。這種情況在任何職場都有,我覺得很正常,有能力自己就再去爭取,沒能力爭取就坦然放棄,有什麼大不了的 ?天天頭腦裡充滿辦公室政治的人,往往自己也是一個只想著利用人際關係獲得好處、而不是想着怎麼努力把工作做好的人 。當一個人業務能力一般還不願意專注於提升自己時,同事和領導又怎麼會給你好臉色看呢 ?
然而,這種敏銳過頭、喜歡過度解讀他人言行的現象,似乎在相當一部分女性身上都有所體現,只是程度不同 。
網上曾有一個非常經典且幽默的段子,叫《一對情侶同一天的日記》,把這種男女思維的錯位展現得淋漓盡致 :
女孩的日記: “昨天晚上他真的是非常古怪 。約好一起吃晚飯,我因為購物晚去了一會兒,他可能就不高興了 。一路上他一言不發,氣氛僵極了 。我主動讓步說溝通一下,他依然無精打采 。我問他怎麼了,他只說‘沒事’ ;我問是不是我惹他生氣了,他說不關我的事 。在回家的路上我對他說我愛他,他毫無反應 。我感覺我快要失去他了,他坐在那兒悶著頭看電視發呆 。後來我只好自己上床默默流淚,哭著睡著了 。我現在非常確定,他肯定是有了別的女人了,我的天塌了……”
男人的日記: “TMD,今天意大利隊居然輸了 。”
正因為我深知自己是一個說話不懂得委婉隱晦、常常直奔主題的“直男”,我很害怕在太親密之關係裡(比如情侶或夫妻),因為自己的一句無心之言,引發女性長達半天的胡思亂想與情緒彆扭 。在那個小心翼翼、隨時需要解釋和自證的環境下相處,實在太累 。相比之下,普通朋友之間的交流反而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因此,在離婚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除了最核心的朋友圈,我沒有向任何人提及 。
不吹牛地說,從中學、大學到工作,我基本上都是女性追求的對象,甚至到了現在這樣的年紀,依然有女性對我表現出好感 。但我並不想再輕易走入婚姻,除了害怕那種讓人無所適從的感性與情緒化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的孩子 。
我深知,能夠視如己出地對待前妻孩子的後媽,幾乎只存在於文藝作品中 。我對孩子的愛勝過一切,我絕不可能讓我的孩子在重組家庭中遭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這裡不得不坦誠地說,設身處地地想,哪怕是我自己娶了一個帶孩子的女人,我也很難做到對她前夫的孩子和對自己親生骨肉一模一樣 。畢竟,血緣與情感的隔閡是客觀存在的,重組家庭在子女教育、利益分配上面臨的矛盾,往往會成為家庭再次分崩離析的導火索 。所以,帶孩子的離異男女想要重組家庭是極其困難的,雙方都應該、也必須把孩子當作最核心的考量點 。
俗話說:少年時欣賞相貌,青年時注重身材,中年時欣賞思想,老年時奢望善良 。不得不說,現實中在外表上吸引人的女性不少,但在知識層次、三觀和興趣愛好上能夠達到認知對等、有深度思想的女性,真的太少太少了 。找一個完全無法在精神層面交流的人結婚,我很難明白婚姻的目的與意義何在 ?
然而,我發現許多離過婚的女性,似乎依然帶著一種傳統的、極度渴望再次嫁人的急迫感 。她們身上的每個毛孔彷彿都散發著“尋找靠山、重新走進圍城”的信息 。她們往往從認識的最初一刻就是衝著結婚去的,不管曾經受過多少感情創傷,都不願意沉澱下來吸取教訓 。女性常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在某种程度上,這更像是用道德綁架來實現結婚的目的 。社會都發展到什麼時代了,成年男女之間因為情感而產生的自然、正常的親密關係,如果僅僅因為沒走到最後就被冠以“耍流氓”的罪名,這種認知水平,確實令人無語 。
女性急著再次嫁人的原因,或許一方面來自於對人老珠黃、容貌焦慮的恐懼,害怕隨著年齡增長失去在“視覺動物”(男人)面前的競爭力 。從有些女性花費在化妝、醫美、節食和P圖上的巨大心力可以看出,她們多麼在乎外在的觀感 。但這往往是一種本末倒置 。容顏易逝,真正能夠支撐一個人一生自信與底氣的,永遠是一個人的知識、素質與獨立思想 。
另一方面,我大膽猜測,這種急迫可能還包含著世俗利益的理性博弈 。在目前的許多家庭結構中,男方的收入或財富積累往往相對更高一些(這其中有女性因生育和照顧家庭而犧牲職業發展的原因) 。因此,僅僅從經濟價值來判斷,離婚時平分財產的規則對女方是有利的 。高昂的離婚成本和潛在的財產風險,也是許多人步入中年後,對再次走進婚姻表現得極端謹慎的關鍵原因 。
更讓我感到困惑、甚至對人性產生一絲懷疑的是,有些女性在試圖與你確立關係時,能夠將姿態“低到塵埃裡” 。她們會完美地偽裝自己的本性,去挖掘、巴結並滿足你所有的興趣喜好 ;然而,一旦在現實中“俘獲”了你,她們又往往反過來要求你“低到塵埃裡” 。這種巨大的反差,常常讓追求真實與平等的男人望而卻步 。有時候,男人只想談感情而不想談結婚,並不是為了生理滿足而“耍流氓”,而是這種潛藏的婚前婚後反差,阻止了男人把關係推進到婚姻的地步 。
此外,我還注意到一個現象:有些經歷過離異的女性,在追求男性時表現得極其大膽、直接,甚至到了令人“兩股戰戰”的程度 。古人說“女追男隔層紗”,通常女性只要稍有暗示,男方若有意便會心領神會 。但在如今,那種毫無矜持、單刀直入的攻勢,常常讓我有些看不懂這個多變的世界 。我猜測,這或許是因為離異女性在世俗和傳統觀念下,承受了更多無形的社會壓力,導致她們在擇偶時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與時間焦慮,深怕因為矜持而錯失機會 。
我相信,我對女性的這些看法,帶有強烈的個人主觀色彩和基於特定人生經歷的“以點概面” 。在我的工作和生活中,絕大多數接觸到的女性朋友,依然保持著優雅、獨立和美好的形象 。
如果這篇文章的某些觀點讓女性讀者感到不適,我在此先致以誠摯的歉意 。不過,這正好從側面證明了:我確實是一個情商堪憂、只知道執著於邏輯與真實的“鋼鐵直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