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陳勇

似乎自從鄧小平的“貓論”問世以來,不但中國人陷入金錢拜物教,甚至全世界都染上了金錢崇拜的病毒。

看到這裡,你也許會反駁:“資本主義自誕生以來就是追逐利益的,這跟‘貓論’有何關係?”不可否認,資本主義的本質確實是追逐利益,但過去的資本主義世界是在規則之內追求利益的,並在一定程度上維系著對自由、民主、公平、公正等普世價值的信仰。然而,自從有了貓論之後,中國人遵循了數千年的禮義仁慈與道德良善似乎一夜蒸發。廉恥被拋卻,道德被踐踏,法律被漠視,一切皆沖著金錢而去。在中國經濟增長、國力變強之後,這種無底線的金錢拜物教更被推向了全球。從以利益捆綁發達國家,到腐蝕國際組織,甚至全面滲透西方社會的政經、教育與媒體領域,這種風氣正悄然蠶食著世界的是非觀,令人們逐漸模糊了善惡與黑白的邊界。

看著這個世界與周遭的環境,我感到越來越陌生。我發現不僅身邊的華人群體(包括部分朋友)已不可自拔地淪為金錢的奴隸,甚至連我曾經向往的那片遵循規則、崇尚自由民主的西方淨土,也在不可理喻地墜落,陷入了金錢拜物邪教的魔窟。這一度讓我感到無比失望,甚至絕望。正因如此,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犧牲個人利益與休息時間拼命地寫,試圖發出自己微弱的吶喊,做瀕死前的掙扎,哪怕最終只能喚醒少數人,甚至僅僅是一個人。

我這麼說,你也許會質疑我:“你難道不喜歡錢嗎?一邊教別人賺錢、幫別人理財,一邊又裝得如此清高,視金錢如糞土,那你為什麼還要賣保險、搞投資?”

朋友們,我從未視金錢如糞土。我愛錢,也喜歡賺錢,但我絕不跪拜金錢。我始終奉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原則,我的賺錢過程絕不以犧牲個人尊嚴、他人利益或公共福祉為代價。教人賺錢、幫人理財,賣保險、搞投資,這是我的職業。身為社會的一分子,我肩負著養育子女的重任,豈能不工作?靠自己的勞動與專業知識賺錢,光明磊落,任何合法的勞動所得都值得肯定與鼓勵。同樣,憑借自己的知識、能力與風險承受力去獲取投資收益,也無可厚非。我所反對的,是不勞而獲;是卑躬屈膝、出賣肉體或靈魂去迎合金錢的奴性;我更反對的,是那些為了個人私利而出賣國家、人民乃至人類未來的垃圾政客。

實事求是地說,我是一個喜歡賺錢、卻不怎麼喜歡花錢的人。

這麼定義我自己,可能會給人一種守財奴或者小氣摳門的印象。不過,沒所謂,是什麼就是什麼,沒有必要粉飾,別人可以對我有各種不同的看法,但旁人的眼光對我毫無實質影響。我很清楚自己並非守財奴。我對我所愛的人或者在我認為重要的事上花錢一點都不含糊,特別是在小孩的教育上。

在面對婚姻變故時,我的抉擇或許能說明我的金錢觀。當時對方已請好律師準備對簿公堂,而我主動提出無需打官司,財產平分。我將兩個孩子的法定監護權留給對方(以便她能合法獲得政府每年一萬多的育兒福利金),而我則承擔起事實監護的責任(即日常的接送上下學、課外學習以及一日三餐等全方位照顧)。與此同時,孩子的所有費用均由我獨自承擔,包括教育基金、保險、興趣班,乃至未來上大學的學費與生活開支。這個方案遠遠超出了對方的預期,甚至比她預想中能通過律師爭取到的利益還要多。在金錢上絕不斤斤計較、錙銖必較,這便是我的態度。

我不仅喜歡賺錢,而且在工作中——無論是做雇員、做生意還是做投資,我覺得自己都蠻有賺錢能力的。

我這麼說,大家可能會以為我一定家財萬貫。事實上,我的財富比起許多普通人還要少得多,依然是個“窮人”。那我憑什麼還對自己的賺錢能力如此自信?因為我深知,現有財富的多寡不僅取決於賺錢能力,更取決於財富的起跑線。許多人比我有錢,是因為起點與我不同。我極少見過起點比我更低的人,正因如此,我對富者并不心生羨慕,心態始終平穩,對自己的創富能力充滿自信,對現狀也感到滿意。

美國前總統川普曾自豪地宣稱:“我聰明,而且富有(I’m smart, I’m rich)。”他說自己的財富全靠自己賺得,但公眾皆知,他大學畢業時父親便借給了他一百萬美元。我不禁想,如果我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畢業時,父母也有能力借給我一百萬美元(對應當時的資產價格),四五十年後的今天,我也能成為億萬富翁。資本市場的邏輯很簡單:用一萬塊錢賺到一百萬,可能需要耗費大半生的心血;而用一百萬去賺一個億,所需的時間將成倍縮減。因此,單純比較財富的絕對值毫無意義,資本的初始實力才是最為關鍵的要素。

為什麼敢說自己的創富思維還不錯呢?可以舉個實例。大約在2000年左右,我在看報紙的時候,注意到報紙的夾縫或是底部有拍賣廣告,包括住宅、廠房等,基本上都是銀行抵押品被法院沒收(貸款還不了) ,由法院判決之後委託拍賣行進行拍賣。我敏銳地意識到這其中存在著可觀的價差,於是根據自身的資金狀況參與競買。當時涉足此領域的人寥寥無幾,每場拍賣會參與人數基本上都只有五六人或七八人——就這少少的參與人員,像我這樣把它當作生意來做的更少,多數人只是想低價買來自住,所以競價一點都不激烈。我基本上能以底價或極低的加價幅度競得住宅標的物,隨即投放二手房市場轉手,一倒手淨利潤便高達15%左右(扣除所有手續費與稅費,不計人工)。

每半年時間可以做一套,也就是說我的資金每六個月周轉一次,這樣一年的淨利潤就是30%。假如用上銀行的按揭貸款,利潤率還要更高,因為這種東西需要快速交易,限於辦理按揭貸款的程序很繁瑣,所以都是使用自有資金。我就在想,如果自有資金能夠再多出兩倍,資金周轉率有機會提高(因為更多套資金可以抓住更多的拍賣機會,不需要一套賣完再等機會,讓資金在等待中浪費掉盈利的機會),一年可能就不止周轉兩次,假如每年的資金周轉能夠提高一次,我的利率將提高三分之一,即每年將會達到45%的淨利潤,我的發財致富速度會更快。你想想,一年30%的淨利潤,三年時間資產就翻一倍,那麼一年45%,差不多兩年就翻一番,用複利計算,結果天差地別。當初上海周正毅案子還沒有出現,所以我購買拍賣住宅進行交易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有周正毅這個人,也就是說周正毅利用競買爛尾樓的機會成為了上海的大富翁,坦白講,我的創富邏輯與他如出一轍(這是一種敏銳的商業思維),只不過他有更雄厚的資本去撬動整個樓盤,並借助了銀行貸款的槓桿,實現了驚人的收益。他競買的都是整個樓盤,即那些開發商爛尾的樓盤,然後花錢收一下尾再高價售出,他的利潤率比我的高好多倍,因為他有錢對爛尾樓做收尾工程,收尾之後房屋的價值就翻好幾倍(而且由於他所做的項目更大,基本上都使用了銀行的貸款資金,等於加上的槓桿,其收益更是可觀到了驚人的地步。當然由於項目做大了,就必須跟官方進行一些利益上的勾兌,他後來案子爆了的原因就在這裡)。這再次印證了我的觀點:在許多時候,賺錢的規模與資金實力直接正相關,而不完全取決於個人能力。(在此也順便提醒讀者朋友,如今中國的房地產市場正處於下行周期,政策多變且資金需求量大,一旦套牢,資金成本將是致命的。投資的核心在於標的與時機,二十年前的創富神話,如今已不可復制。)

許多人移民加拿大後抱怨機會匱乏、賺錢艱難。但在我眼中,這裡其實滿地都是機會,只是苦於初始資金有限,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慢慢積累。那些抱怨沒有機會的人,缺乏的是一雙發現機會的眼睛。如果仍試圖用在國內那種靠賄賂、找關係、利用權力不平等來掠奪財富的思維在北美生存,自然會碰壁。要知道,靠權力尋租獲得的財富,並不能證明你個人的智力與能力。正如國內某些大富豪,他們的生意之所以能做到富可敵國,背後若沒有權力的參與根本無法實現,這也是為何他們的財富最終也難逃被收繳的命運。

我曾多次說過:是金子,放在哪裡都會發光。如果你認為自己是金子,但離開特定環境後便失去了光芒,那隻能說明你並非金子,而是一面鏡子——你只是反射了外在的光芒,自身並不會發光。

我喜歡賺錢,並非出於對物質的貪婪,而是因為賺錢的過程能帶給我無與倫比的成就感。這或許源於我童年時深刻的貧窮記憶。因為窮過,所以渴望改變;因為窮怕了,所以需要財富帶給我安全感;因為窮,我曾經自卑,所以我要藉賺錢能力與財富積累重塑自信。更重要的是,我絕不希望將這種拮据與窘迫延續到下一代身上。我希望我的孩子能站在更高的平台上,擁有更靠前的財富起跑線,象川普那樣,大學畢業就能夠從老爸手上借到一百萬美元資本金。

我賺錢向來堂堂正正。當年我在國內銀行工作了十年,天天與金錢打交道。期間有同事因貪腐鋃鐺入獄,甚至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我始終堅守原則。若論腐敗的機會,我絕不比別人少,但我寧願清貧地吃著粗茶淡飯,也絕不碰來路不明的山珍海味。最難忘的是2005年5月我移民加拿大的前夕,客戶為了表達對我多年的良好服務與真誠的幫助的感激之情, 在宴請之後送我回家的路上塞給我一個沉甸甸的大信封。彼時我即將離職出國,即使收下也絕無後顧之憂,而且這純粹是客戶的一點心意,但我依然堅決拒絕了。我不能在離開前夕毀掉自己堅守了一生的原則。我的拒絕深深震撼了客戶,在離境那天清晨,他特意派了三輛豪車為我送行。在銀行任職多年,我經手的項目無一出過紕漏,皆為優質資產。幾萬塊的金錢誘惑,換來了客戶一生的尊重與信任,這份無價的財富是金錢買不來的。十幾年後,這位客戶來加拿大旅遊,依然費盡周折在多倫多茫茫人海中找到我,不為別的,隻為敘舊言歡。

在加拿大從事理財顧問職業之後,有太多的保險代理公司想挖我,從我剛開始從事這個業務到現在一直不斷地都有人試圖把我從我目前所在的公司挖走,開出的條件也是可觀的吸引人的,但我都沒有走。為什麼呢?因為我的老闆在我遇到挫折的時候對我無條件的支持。實際上,老闆也知道許多公司在挖我,他看著我死心踏地地跟他呆在一起,在他準備在溫哥華開設分公司的時候,他第一個問我能不能幫他一下(實際上是給我莫大的機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即把溫哥華的分部交給我去負責),但由於我要帶孩子(雖然孩子也可以跟我到溫哥華,但我不想讓孩子與她們的母親分離太長時間)而不得不放棄。過了一年多,老闆又找了個機會讓我組建一個公司從事另一項業務,讓我成為合夥人。

聊了我的金錢觀與賺錢之道之後,來聊聊我的花錢之道吧。

我不怎麼花錢,吃喝嫖賭抽五毒全部與我絕緣。我對豪車不怎麼感興趣,不是開不起,是覺得沒必要,因為我不喜歡炫耀物質的東西,我永遠認為車只是代步的工具並不是彰顯身份的東西(可能還是不夠有錢,到了錢多到實在沒處花了的時候,也許也會買一輛豪車顯擺顯擺)。有不少人勸我,做業務的人起碼要開奔馳寶馬級別的車以免讓人產生業務做得很差連一輛好一點的車都開不起的感覺。這種話聽了多年也聽了多遍,但我依然固我,永遠只開三萬多塊錢的車(不過我喜歡新車,每兩三年就換一部新的),好像沒有發現有任何客戶在乎過我開什麼牌子的車(也許有在乎的,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我對自己還挺摳的,不該花的錢絕對不花,不會因為有錢了就隨便放開了買買買,買任何稍微值錢一點的東西都是有規劃的,甚至去超市買菜之前都要看一下flyer找有打折的時候去買,也會想辦法使用商場或餐館的coupon券進行消費,合理合法能夠節省的錢我絕對毫不猶豫毫不客氣地節省,根本不擔心省這些小錢很沒面子。不但自己這麼做,還教小孩也要這樣做。我對自己最慷慨的花錢之處是在打球上,一年三四千塊錢,實際上也不多。我喜歡旅遊與讀書,即使在正常年份一年旅遊一兩次實際上也花不了多少錢(出國旅遊例外),當然現在電子讀物太多,基本上也沒花錢在買書上。

我不怎麼花錢,吃喝嫖賭抽等惡習與我全然絕緣。我對豪車毫無興趣,始終認為車隻是代步工具,而非彰顯身份的標簽。盡管常有同行勸我做業務必須開奔馳寶馬以彰顯實力,但我依然故我,每兩三年隻換一部三萬多塊的普通新車,而我的客戶也從未因此質疑過我的專業。我對自己還挺摳的,不該花的錢絕對不花,不會因為有錢了就隨便放開了買買買,買任何稍微值錢一點的東西都是有規劃的,甚至去超市買菜之前都要看一下flyer找有打折的時候去買,也會想辦法使用商場或餐館的coupon券進行消費,合理合法能夠節省的錢我絕對毫不猶豫毫不客氣地節省,根本不擔心省這些小錢很沒面子。不但自己這麼做,還教小孩也要這樣做。我對自己最慷慨的花錢之處是在打球上,一年也不過三四千塊。

然而,在孩子的教育上,我花錢從不眨眼。音樂、繪畫、舞蹈、運動……每個月賬單上除了按揭,最大的開支便是教育。離婚之後,分到一半的錢趕緊買了一個小房子,在房子交接之後,我的帳戶上只剩下3000多塊錢,我都不知道我的下一個月的按揭貸款來源於何處,但我依然沒有停掉孩子所有的課外課程的學習。因為我小時候太窮,家裡什麼都沒有,也沒錢買,看到別的同學有小人書、玩具、有口琴笛子等樂器,羨慕得不得了,但就是沒有辦法。我不想我的孩子經歷我曾經的窘迫,因此別的孩子有的,我的孩子也一定會有。我給老大買高配電腦、新款手機,讓兩個女兒參加每周一千多塊錢的野外夏令營。但我從不擔心這會慣壞她們,因為她們極其懂事體貼,對物質並無奢求。

在給予物質保障的同時,我更注重正確金錢觀的傳承。在疫情之前的2019年,我讓老二去送flyer賺錢(錢特別少,三個鐘頭時間才能夠賺十塊錢左右,而且我要開車幫她,光我開車幫她都不止值十塊錢,從付出與收益來看特別不划算),讓她明白金錢來之不易,只有體會過體力的辛勞,她才會真正明白學習的重要性,學會未來如何運用知識和智慧更輕松地去創造財富。在一點一滴的引導中,我驚喜地發現,她確實展現出了超越同齡人的商業頭腦。

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並非為了標榜或炫耀。我只是由衷地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回歸到有信仰的正道上來。無論是平凡百姓還是身居高位之人,都能遵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古訓,不靠出賣靈魂換取利益,不出賣國家與人民的福祉,更不要出賣人類的明天去獲得眼前的金錢。